云浮移开目光,与为首的少年天帝对视。
玄璟只扫了一眼在场的情况,便当机立断地对云浮道:“上仙为旧主鸣不平,也算是忠心耿耿,若能就此收手,朕看在上仙曾经为天界立下功绩的份上,可恕上仙无罪,亦可将封地云极洲还给上仙,但若上仙真伤了朕之生母,再大的功劳也难以抵消弑神之罪,届时上了刑台,便是灰飞烟灭,再无挽回余地。”
不愧是玄晖和瑶殊的孩子,好一个威逼利诱,恩威并施。
云浮笑得十分苦涩,她如今已是步入穷巷,再无退路,她将自己紧紧藏在瑶殊身后:“小仙并无冒犯月神之意,陛下的恩典小仙无福消受,只求陛下能告知珑渊上神的下落,小仙感激不尽。”
玄璟到底年轻,没能沉得住气,闻言脸色微微一变:“珑渊已是天庭罪人,又是上神之躯,其行踪如何能轻易告知,若是有何不测,天庭岂不又要陷入万劫不复?云浮,朕已格外开恩,不要逼朕赶尽杀绝。”
云浮看向玄璟身后,那些上仙纷纷露出同仇敌忾的神情,竟是对玄璟的话深以为然。
云浮忽觉内心一阵悲凉,六百年前,玄晖为了瑶殊发疯要血洗天界,若非珑渊坐镇,在场半数神仙恐怕早就沦为湮日下的亡魂。
这才过了多少年啊……
他们毫不芥蒂地奉玄晖之子为帝。
而堂堂龙神,至尊天帝,竟然成了天界供认不讳的阶下囚。
云浮喉头满是血腥气,她神色决然,对玄璟道:“既然陛下认为区区一个消息不足以换您生母的平安,那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!”
说着凝星剑光芒大盛,明明是白天,天空的繁星却齐齐亮了起来,密密麻麻布满天空,连月亮都不知何时高悬空中,漫天星辰和月华的光芒凝成实质,争先恐后地朝云浮手中的凝星剑涌去,半透明的剑身星纹闪烁,莹莹华光在剑中流淌,昭示着剑中不凡的神力。
云浮剑锋一横,毫不犹豫地便要朝瑶殊脖颈间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