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已至此,老菜你好好陪陪宋爷爷吧。”江溪看时间不早了,叫上阿酒离开病房,走到门口时她想起还没通知宋爷爷的女儿,于是停下询问老菜,“你知道电话吗?我来帮忙通知她吧。”
老菜点点头,将电话号码告诉了她。
江溪拿着电话号码走到外面光线昏暗的走廊角落,给宋爷爷女儿打电话,电话打过去那头拒接了,再打过去便是重复无法接通的机械音。
她蹙起眉头,心底觉得有些烦,低头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她,简单说了宋爷爷的事情,告诉她医院和病房号,至于她能不能看到就不知道了。
发完消息后,江溪走到折瞻阿酒所坐的长椅处坐下,疲惫的靠在椅背上,无奈地望着病房门叹了口气,“明明是亲人却那么冷漠,还不如没有血缘关系的物灵。”
折瞻低头看着自己漆黑衣裳上的图腾暗纹,轻声说:“因为他们有不一样的羁绊。”
江溪想想也是,人赋予物件意志、赋予它期待、赋予它无数情感,它承受了主人的喜怒哀乐各种情绪,最终才会变成了物灵,物灵从变成物灵那一刻起,就一心记着主人的期望,哪怕消散也记着,不像人,忘性那么大。
她扯起嘴角,冷笑了下,沉默地听着病房里隐隐压抑的哭声,良久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呵欠,再闭上眼:“好累,我睡一会儿。”
折瞻没再出声,安静的坐在旁边。
离得很近,江溪仍能感受到他身上历经百战后的血腥凶戾和冷漠,但却不太害怕,反而很有安全感。
慢慢的她睡着了。
椅子很窄小,睡着后江溪的头不自觉的往一侧偏移,慢慢的靠向了坐在一侧的折瞻肩头处,许是找到了个支撑点,她不自觉地动了动脖子,尽力找一个舒适角度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