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宝和八宝回家等我,我很快会回去的。”陈鹤哄了哄女儿,转头低声对妻子交代:“不用管我,你们快走。”
“相公”张氏还想劝说,但被陈鹤打断了,他压低声音说:“旁人遇到问起就说母亲病了,我在凉城这里实在走不开,你代我好好照顾母亲,等没事了我过段时日就回去接你们母女。”
“如果”陈鹤欲言又止的看着妻子,忍着不舍交代了一句:“如果我出事了,你别为我守着,自去过你的日子。”
张氏听到这似在交代遗言,眼泪滚落下来:“相公,你别胡说,你一定平平安安的。”
陈鹤用力地握了下她的手,然后轻轻拍了拍马车,催促车夫赶紧出发,待车夫赶着车走远后他才回到屋中,胆战心惊的生活了两天,第三天夜里时小院燃起熊熊大火,火势蔓延向四周,烧死了十几个人。
消息很快传了出来,听到消息的张氏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,红着眼搂着女儿,望着马车外飞快倒退的高山树影,山风习习,树叶沙沙,一只黑色的蝴蝶飞到窗边,久久的不愿离去。
“娘,有蝴蝶。”阿宝看着徘徊在窗边的蝴蝶,忽然难过的哭了起来,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的离开她了。
“阿宝。”张氏死死咬着嘴唇,压抑着情绪,不敢哭出声。
“娘?我想爹爹,爹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家?”阿宝牢牢的抱紧八宝盒,晶莹剔透的泪水掉在掐丝珐琅孔雀蓝的八宝盒上,她好想爹爹。
“你爹还有要事要办,等他忙完就会来寻我们。”张氏垂眼看着她手中色彩明丽的八宝盒,这只八宝盒是丈夫亲手绘制上色的,画好后请人烧制好送给女儿的周岁生辰礼物。
丈夫说女孩子喜欢这种漂亮物件,加上平时也会戴一些珠钗、耳环、首饰,所以特意制作一个给阿宝装首饰,说攒起来以后做嫁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