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就安静站在旁边,看着江溪费劲的将画卷裂缝填补上,“是不是很麻烦?如果太麻烦就算了。”
反正她的存在也不是那么美好,消散了也无所谓的。
“来到这里便不会让你消散的,而且你答应了的,要替你的小姐和你自己换一种活法。”江溪填补好画卷,再细细的碾碎颜料矿石,用毛笔蘸了颜料将修补的地方重新上色,淡雅墨色慢慢浸开,和原来画意融为一体。
“你画得很好,和原来一模一样了。”玉娘看着修补好的山居图,远处山峦叠嶂,河面波光粼粼,近处的桃花林栩栩如生,彷如真的绽放了,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桃花花香。
“我只是描了点色,不算重新画。”江溪放下笔,等这幅画自己晾干:“主要还是这幅画保存得挺好,画得也挺好的。”
“小姐说这是她有史以来画过最好的一幅画。”因为它承载了小姐所有期待,所以是最好的。
玉娘抬手轻轻划过画卷,缓缓停在落款处的血渍上时,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,心底轻轻叹了下,“剩下的字能让我描补上吗?”
“可以。”江溪将毛笔和砚台递给玉娘,玉娘接过毛笔,扶着袖口,蘸了墨汁将落款的字小心描了一遍,还将上面的血渍都遮了起来。
江溪有些诧异,玉娘转头轻声对她说:“你说的,该放下了。”
江溪闻言浅笑了下,垂眸仔细看着她描的字,娟秀又带着笔锋,严丝合缝,看不出任何突兀,“你得字写得很好。”
“我跟着小姐学的。”在小姐去世后的漫长岁月,玉娘除了报复,也会学着记忆里小姐写字念诗、画画弹琴的样子去做,久而久之,她也写得一手和小姐一样的好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