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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,也就你傻不拉几的不识货,专挑假的买。”酒樽毫不掩饰的嫌弃李秋白,他看不中自己,又看不中木疙瘩,偏看中那个最多值两三百的玉鼻烟壶,个大傻蛋儿!

李秋白也没想到能在同一个地摊上连续看走眼三次,深受打击,自己在古玩一行上真没天赋?

酒樽看向李秋白垂头丧气的,歪头凑近去看,“你要哭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李秋白当即否认,他好歹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怎么可能哭?

酒樽表示怀疑,江溪抬手拍拍他肩膀,示意他收着点,“你不必太难过,你应该是刚接触不久吧?过几年有经验就好了。”

“以前在家也接触过,只是这一年单独自己淘,没想到这么难。”李秋白烦躁的扒拉了两下头上的卷发,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,我再学习学习,以后肯定能淘到好东西。”

看他自己把自己安慰,一点都不内耗,江溪默默收回到嘴边的安慰话,低头将印章擦拭干净,对着光线观察这块印章上的包浆,自然又温润,藏满漫长岁月的缩影。

结合网上的讯息,江溪把玩着印章,恍惚的也好像看到印章主人走马观花的一生,二十岁中秀才,三十岁中举,后中进士,入翰林院做编修,后来曾做到知府,因极喜好山水和碑刻,闲暇之余登山临水,绘山水刻方碑。

他一生为官清廉,却因喜爱山水被弹劾,被罢官后一贫如洗,穷困潦倒的奔波在各地以卖字画为生。

年少成名,惊才艳艳,最终却落得病逝他乡的结局,实在令人唏嘘。

江溪看着印章,觉得这一枚印章应是他亲手雕刻的,虽只是木印,不算珍贵,但却是他最喜之物,陪伴他从春日到寒冬,陪伴他从富贵到落魄,陪伴他从青年到暮暮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