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知道吧?”烟霞客捋了捋胡子,“你的阿娘,是平康坊的一名歌伎。她帮助吴青秀,诱骗出大理寺少卿和灵虚观周素怀,好叫吴清秀杀了他们。吴青秀死后,她亦因协助杀人被关入大牢。
“那时我们没想到的是,她已有了身孕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狱中生下了你。当时,正是觉顺不忍,提议她将孩子送去学佛——如此至少孩子从小学习向善,不必再像父亲一样走上歧途。”
听到这里,悟尘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,
“是觉顺亲自去狱中将你接出来,送到蜀中云崖寺——云崖寺的住持是他和觉慧的师兄觉心。之后不久,你阿娘便在牢里因病去世了。觉顺似乎说过,你阿娘留下了一封信,但他并未打开来看,只是一同转交给觉心。觉顺过于善良,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没想到内容竟是教你卧薪尝胆,替父报仇。没成想,他的善因却结恶果。”
“……不,”悟尘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怒,但很快复归平静,“觉顺将信转交给师父后,师父看了,但并没有交给我。”
“哦,那觉心还算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今年年初,师父圆寂,我整理他遗物时才发现此信。”
“哎,觉心应当是不相信其中内容——觉顺与觉慧竟会使人作阵眼降魔,才没有将其销毁。他定是想着有一天与觉顺问清楚吧……”烟霞客叹道,“不知该说此人是聪明还是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