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在此好好休息,剩下的便交给为师。我有一计,你们几人如此这般……”
李元信掩面,装作没听清,推开门便一溜烟跑了。
却说这蒋四家住怀德坊,一间方方正正的合院,他阿娘与阿爷住正房。他与兄弟姐妹几个分住东西厢房,他则住在其中西南角一间。
今日刚好是他旬假,正在屋内收拾行囊,预备暮鼓敲响前便离开长安城。
他父亲虽是茀夜人,但他从小在长安长大,可如今为了不祸及父母,却要背井离乡。思及如此,生出几分伤感之情,便坐在书桌前,欲留下一封书信,却不知从何落笔——毕竟自己干的是灭九族的大事,正思索间,却听房门敲响。
他阿娘叫他:“老四!有人找!”
“谁?!”他不好开门,隔着房门喊道。
“一个男的,说是什么杜大人的朋友,那杜大人可是你在鸿胪寺的长官?”
怕什么来什么,蒋四心跳得飞快,随口道:“不是不是,我不认识!你跟就他说我不在!……就说我病了!头疼得厉害!”
他阿娘责怪几句,便替他去回了那人。
事不宜迟,蒋四只得提前离开,胡乱在纸上一写,“此去一别,父母珍重”云云,便将行囊往背上一背,隙开一条门缝,见四下无人,只听得几声清脆的鸟叫,便紧张地从后门出去。
刚一出门,却见墙角的阴影处跑来一只半人高的黑色猎犬。
那猎犬似乎是直直地向他跑来的,一双凶狠异常的眼睛盯在他脸上,又冲他龇了龇牙,轻轻“汪”了一声,像是立刻要扑倒他一般。
蒋四吓得浑身一抖,加快脚步往大街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