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只打算询问烟霞客二十年前画师案情况,一提笔,思绪却如泉涌,忍不住将杜月昇遇害,影子双头狼袭击,天仁寺怪案等等一股脑全在信中道出。末了,踌躇半天,只略略提一句,异瞳近日稍有疼痛。
第二日,舒慈一大早先去大理寺点了卯,寄了书信,这才按约定又往天仁寺而去。
天仁寺山门仍旧宏伟,可进出人等不似往日稠密,只有一个和尚执笤帚洒扫,香客稀疏,门可罗雀。
虽当日天仁寺被盗又出命案一事本应为机密,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坊间流言纷纷,曾经的长安第一寺院如今不免显出颓势。
舒慈在山门前等了会,不见杜月恒踪影,耐心等待半炷香的时间,已是巳时二刻,日光斜照,气温渐高。
她已等得心烦意乱,心神不宁。
杜月恒这个人,迟到的时候虽有,但绝不是失言之人。舒慈暗忖,或许是鸿胪寺公务缠身——毕竟讲经一事已取消,当日鸿胪寺又将那两个茀夜人扣押审问,因而公务繁忙,情有可原。
既是如此,她安慰自己办案为重,先往寺内而去。
自觉顺大师死后,天仁寺内重大事务分别由住持、上座、监寺监督,一般事务由慧空打理。慧空一死,查阅寺历此类杂事一时不知由谁经手。舒慈亮了查案文牒,又从住持处被引去上座处,上座又使她找监寺,监寺想了半天,让她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,才叫来了昨日那个小沙弥,领着她前去藏经楼。
藏经楼在讲经堂之后,是一座朱漆木楼,前殿放各类经书典籍,后殿院放天仁寺建寺至今各种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