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恒实在想不出所以然来,便道:“总而言之,我看什么求神拜佛,全是它骗我们的把戏。那什么屏风,什么黑狼,什么竹片,只有问问那碧波仙人才知道了。范郎将,有劳你再想想办法,审它一审!”
“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,我刚刚才得了消息……那碧波仙人他……”范长风长叹一口气,脸上又憔悴几分,声音减弱,“……他又越狱了……虽已全程又贴了通缉令,可是时间紧迫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杜月恒一张嘴,又想像方才痛骂神策军一般痛骂一番金吾卫,但见了范长风的脸色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算了……现在怎么办……”
杜月恒大脑空白一片,只听得晨鼓声渐弱,离鸿胪寺点卯时间还有上一会。
他敲了敲额头,沉思片刻后,忽的眼睛一亮,轻声道: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……”
大家都茫然地望向他。
“——引蛇出洞。”
说回今日凌晨寅时左右,金吾卫牢房内,正是金吾卫换班的时候。
虽然天色已经微亮,牢房中还是燃着几只烛火,灯光摇曳,将木栅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碧波仙人被五花大绑地坐椅子上,身上还贴了几张黄纸符——舒慈被押在神策军牢内,范长风只能又找了几个江湖道士画了几张,虽是法力不如烟霞客亲传的符咒好,但总归能起点束缚的作用。
他的嘴一张一和,头一埋一低,已是鼾声四起,就这么坐着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