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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谌义说不下去了,脸上肌肉抖动,滴下了泪水。

杜月恒此时才真切地感受到,他的父亲和他一样,体会到的是同样的痛苦。不,他的父亲失去了儿子,那到底是何种的悲痛?他不敢想象,心头烧起的那把火终于平静了一些。

“现在月昇走了,若此事因此搁置,他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。安史之乱后,大唐在西域兵疲将乏,大唐在西域的和平也将付之一炬。”

他抬起通红的双眼,眼神因悲痛的泪水浑浊,声音虽然颤抖,但语气坚定:“月恒,请你冷静。大理寺的事,交由李大人处理。”

李元信眼珠子一转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
杜谌义又说:“此事牵连重大,按照礼制守灵后,你就要一切如常,尽快回到鸿胪寺。”

杜月恒不再争辩,咬紧了牙关,泪水模糊了视线,他恨这牵连重大,恨他父亲和李元信的语焉不详。但更明白,他兄长的死不是普通的凶杀案,好像层层的乌云翻涌在杜府的上空,不知什么时候,他们一家人被牵扯进了这不可名状的阴谋之中。

这比前些日子调查晁不疑时,更让他生出了惴惴不安之感。

他浑身乏力,双手捏成拳头,朝虚空挥了挥。

李元信见状,弯了弯腰,行了个礼便要离去。

杜月恒擦了擦脸,也朝父亲行了个礼,便要送李元信出门。

二人一个要送,一个不让,在庭内拉扯推辞半天,终于到了大门,李元信才低声开口道:“杜二公子,实在多礼了,怪老夫啰嗦,可是担心舒司务安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