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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杜大人有好福气了,两个儿子都任了要紧的职务。”舒慈心中翻了个白眼,嘴上敷衍道。

“我可没夸张……前几日不是出了晁不疑那事吗?西域战事又吃紧,圣人这几日对宾礼之事极为看重。”他下巴努了努,叫她看向太子身边,“我没唬你,你看……那是茀夜国的使节,另一个是茀夜国的高僧。”

舒慈望过去,只见两名中年男子,一名头编长辫,着赭色外袍,腰间系一条宽大的腰带,镶嵌绿松石、玛瑙、红蓝宝石,一看便知来自异域。而另一人,身披赤色与橙色拼接而成的袈裟,手执一串念珠——那念珠与大唐僧人的不同,一串不规则的白色形状,似是动物的骨头制成。

杜月恒又在席间扫了一眼,在嘉阳公主一侧找到了他父亲杜谌义,突然觉得古怪,又开口道:“哎?怎么没看到我兄长?”

第52章

舒慈望去,席间确实不见杜月昇的踪影。

待回过神来,案几上已经摆上了赐绯含香粽,白玉糯米,裹在箬叶中,缠着五彩的丝线。侍女们又呈上五毒饼、冰盏玉脍,配琥珀色菖蒲酒,今日终于有了端午的样子。

台上乐工击羯鼓、弹箜篌,曲调激昂,如再现龙舟竞渡。又有大唐舞伎着月白纱衣,臂缠五色丝绸,旋身时如彩云追月。舞至高潮,殿顶机关忽开,香粉飘落,满殿清芬。

殿内无人不拍手叫好,推杯换盏,确为大唐盛世气象。

忽见那茀夜国的使节站起来,离席敬酒,用唐语即兴吟道:“菖蒲泛酒瑶池宴,角黍堆金汉宫秋。九天阊阖开丹陛,万国衣冠拜冕旒。(注)”

话音刚落,席间倏地安静了下来,众人目光都在他身上,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表情各异。连杜谌义的脸都僵了几分,殿内生出了一丝紧张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