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要我给殉葬,当然要我死了才行——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活人在他最后的宫殿里面?”徐福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一丝情绪,仿佛一千年的时光已经将他消磨得彻底,他既没有希望,也没有悔恨了。
“我和那些殉葬的人牲一起,被割喉后,丢进了地宫之中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,我们刚刚所见……”舒慈惊得结结巴巴,“你不是在主墓室之中?”
他斜睨了她一眼,“那是我的记忆——我在这里太无聊了,才发现原来天上的星尘可以展现我的所思所想——不然,我早被逼疯了!……
“不过,让我想想,”他摸了摸下巴,思索道,“那是我什么时候的记忆——哦,我想起来了……
“你们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?”
他忽然又冲到二人跟前发问,那双漠然的眼底,即疯狂又恐怖。
“死……是世间最痛苦的事!”他抬起一只手扶住额头,仿佛又在体会濒死的感觉,“那剑刃划破脖子的时候,痛啊……只看见血喷出来,又是温暖的,但还是痛,不间断地痛,无法呼吸,无法思考。只有一缕魂魄出窍,从天上看着,祈祷我的’神‘垂怜我的牺牲,福泽我的后代……可是,痛啊!连灵魂都在痛……”
说着,他又猛地一挥浮尘,天空的眼睛眨了眨,瞳孔抖动了起来,仿佛也是痛不欲生。
“然后,我便想到了九龙元胎……”
徐福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,那样子叫舒慈想起了晁不疑,她突然后悔起来,她怎么没能早看出来,晁不疑与徐福有几分相似?
“我居然从来没有问过,为何只有皇帝的肉身可以降’神‘?人若吃下未经念诵咒语的九龙元胎,便会孵化出与祂相似的九龙虫……但那虫子没有人的意识,只是像祂的分身。只有将九龙元胎念诵咒语,再以人皇的肉身为媒,才能降下祂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