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朝背后打了个手势,叫敖瑞去找李元信。
接着,便跟随老妇人,又上了那辆马车。
“醒了?”
杜月恒听到有人叫他,费力地撑开眼帘,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微弱的光线,他又眨了好几下眼睛,适应黑暗的环境。
他刚刚好像做了一个长梦。
梦中,烟霞客和舒慈叫晁不疑绑了去,五花大绑地被扔在秦始皇陵的耳室之中。
眼下,这里既没有舒慈,更没有烟霞客,反倒成了他双手被反剪在后,双脚被绑在一起,躺在潮湿又腐败的地上,动弹不得。嘴里被塞了一条棉布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眼前蹲着晁不疑,他像梦境里的一样,耍着一柄短刀,人鱼膏灯刚好从顶上打到他脸上,显得他的脸更加阴沉骇人。他笑呵呵道:“杜公子,你终于醒了?”
杜月恒“呜呜”了两声,努力地扬起头来,行动受限,只能将四周的情况看个大概。
晁不疑身后还站着几个人影,他认出了那老妇人和绑他的壮汉,除此之外,大约还有五、六人的样子,应该都是虫子庙里的那些倭国人。
晁不疑见他眼睛乱转,便直起身来,抬脚往他肚子上就是一踢,痛得杜月恒蜷缩成一团,“呜呜”地乱叫。
“杜公子果真是个有情有义的,看了纸上的幻境,就傻傻地跟过来了。”他低着头,阴恻恻地说道,“跟你的好兄弟高湛一样啊。”
黄纸符上的“字”想来和壁画上的虫子一样,又是这晁不疑施的幻术,可惜,刚刚他身边没有舒慈,没有人帮他当头棒喝,破除他这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