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大人有所不知,”晁不疑苦笑道,“参加宾贡科考试,要在国子监学习八年之久。倭国的遣唐使,不过也只能在大唐逗留十年。若八年之后我不能通过考试,所有的努力便都白费了。”
“因此,我这才想到,若以阴阳术引起宰相大人的注意,便可得到举荐,尽早入朝为官。于是,我买通了赌场的人,不仅给高家的下人下了蛊,还给杜大人家的下人也下了蛊,妄以治疗怪病之举引起二位大人的注意。”
他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,反倒是理直气壮,仿佛世间的道理本该如此。
高明远摩挲着手边的茶杯,眯起眼睛审视他,并不急于打断他。
晁不疑便接着说道:“谁知,这法子没起作用,反倒引起了杜公子的警觉。无奈,我又在长安城中四处打听,得知高公子倾心于牡丹,便请牡丹提出与高公子私奔……”
“你又是如何认识牡丹的?”
“牡丹的父亲也是倭国的遣唐使,也曾来到大唐求学。这次我来大唐前,他专程托我寻找他在大唐的女儿。”
高明远摆了摆手,示意他继续。
“我请牡丹与高公子约好在城东相见,本打算守株待兔,将高公子带回来,再取得您的信任……”
听到这里,高湛如遭雷击,原来牡丹竟是晁不疑安排好的一出“仙人跳”,自己竟差点成了晁不疑的投名状!只感觉钻心的痛,流下眼泪来,原情情爱爱都是自己一厢情愿,将假意当真了情。一时之间,痛苦得跪倒在屏风后,掩面流泪。
“……却没想到,牡丹竟动了真情,违背了和我的约定,与高公子约好在城南见面。”
这话传进了高湛的耳朵里,他终于好受了些,抚了抚胸口——牡丹原来还是爱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