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昭将手中的书信拿起来,一字一顿地对照念道“烟霞客行道教祈福仪式后,圣人问:‘传说道祖太上老君活了两百岁,这普天之下是否真有长生不老之法?真人是如何看法?烟霞客答:‘天地间阴阳轮转,便生雌雄。因此生生化化,孕女成男,才能代代更替。此为自然之数,贫道认为,不可易也。(注)’
“圣人问:‘朕请术士炼丹药延年益寿,这处方请烟霞真人过目,真人又是何看法?’烟霞客答:‘丹药为修道之要法,然于长生不老,效用未甚大也’。”
这话正是烟霞客在大殿之上与圣人所说,一字不多,一字不漏。
烟霞客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此刻脸上却生出了几分忌惮。
李承昭见这话起了效果,露出了笑容,那笑发自真心,幸灾乐祸,得意洋洋。
“烟霞真人,我踏破铁鞋,寻大唐各处道观,费尽千幸万苦,这才请到您这么一位法力无边的真人天师。”他渐渐提高声音,“可不是请你来与圣人说这样的话的!”
烟霞客面上不卑不亢,回道:“贫道还是那句话——殿下要贫道做的事情,贫道恐怕爱莫能助。”
李承昭眼神一变,那双瞳变得很深,只有无尽的狠厉与阴桀,与烟霞客怒目而视。
他“唰”地一声,将那信纸丢到烟霞客脚边。
烟霞客面不改色。
李承昭气极反笑,勾起嘴角,意味深长,暗藏杀机。
他慢悠悠地道:“话说回来,我这几日才知,原来烟霞真人二十年前曾在大唐各处游历,在长安城中,曾与天仁寺的觉慧、觉顺大师共同论佛议道,辩佛道之高低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一边观察着烟霞客,一边慢慢说道:“那时,皇祖父推崇佛教,我姑姑嘉阳公主也在天仁寺修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