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话,他便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。
鸿胪寺给遣唐使安排的房间不大,一眼便可尽收眼底。
房间里除了桌椅,便只有一张床榻、一个放置水盆的架子、一面镜子,满足日常生活所需。只有一张书架,已经堆满了书。放不下的书籍便被晁不疑堆放在地上。
这狭小的空间中,自然再藏不下一个柳容烟了。
晁不疑听了他的话,抚着胡须,神情镇定道:“这话的意思便是放下我执,明心见性,即可成佛。”
“可我百思不得其解,又去查了那公案原文,最后还有两句,‘不与物拘,透脱自在’。有这两句和省去这两句,这公案又该作何而解呢?”
杜月恒这话说得缓慢,语气温和有利,眼神中却是步步紧逼。
晁不疑目光不躲闪,亦是彬彬有礼道:“我想,高公子只是话堕也。”
——有一僧人曾将一秀才的原话请教于云门文偃禅师,云门文偃禅师不答,只说这僧人“话堕也”。
这又是一段有名的佛家公案,云门文偃禅师责怪那僧人未经思考,拾人牙慧,便曰话堕。
他引用这公案,就是在责怪高湛自己曲解了“逢佛杀佛”的意思,将自己的责任推脱干净。
杜月恒冷笑道,“晁先生,高湛他或许失言,确实不如你巧舌如簧,轻巧几个字便可让人陷入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