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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月恒这才拿正眼瞧这胡阿烈。想不到他满脸横肉,一脸的大胡子,看上去粗鄙不堪,却是反应迅速,思维敏捷。
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你把我绑起来也行,杀了也行,放火把这柴房烧了也行。反正大唐之内,自有王法。”

说罢,闭上眼,头靠在椅子上,作闭目养神状,不再理睬胡阿烈。

胡阿烈沉吟片刻,终于开口:“杜公子,今日之事,皆是我自作主张,大理寺的抓我也好,杜家的寻我的仇也罢……都与柳容烟无关。”

杜月恒大吃一惊,从椅子上坐起来,没想到眼前这粗犷的汉子竟是一个痴情种子。

杜月恒忍不住强调道:“柳容烟跑都跑了!”

胡阿烈又说了一遍:“这件事本来就与她无关。”

杜月恒无言以对,又说:“你知不知道,柳容烟还欠着我一份拂花楼客人名册?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一千二百两银子,才生出这许多事的吗?”

他越说越来气,“她若方才把名册给了我,本来就皆大欢喜了!你们非要绑了敖瑞……算了算了!这名册你自己想想,能不能替你柳娘子做主?”

胡阿烈不答。

杜月恒目光敏锐,脑子转得飞快:“柳容烟没告诉你,我要这名册之事?”

胡阿烈握紧了拳头,一板一眼道:“杜公子,你不用挑拨我与容烟的关系。拂花楼往来皆为显贵,容烟她经营的就是这一门隐私生意。我不能替她做主。”

杜月恒又道:“胡阿烈,我不是什么地痞流氓,我们杜家既不会寻你的仇,更不会寻柳容烟的仇。”

胡阿烈那张阴沉的脸上,闪过一丝感激,滔滔不绝起来:“杜公子,你和我们不一样,生来便是宰相的儿子。若不是我阿姐嫁给了……我也谋不到这份工作。容烟她也不容易,从小在教坊司长大……”

杜月恒不想听柳容烟长柳容烟短的,摆摆手道:“说回那名册,你们不就是怕,来往客人的身份给泄露出去,拂花楼不好做生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