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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事情多,都来不及点灯,院子里黑洞洞的,只有街坊邻里点灯的余晖,才叫他们不至于连手脚都看不见。

而游街回来的陈括苍,头戴双翅乌帽,帽边簪了艳丽至极的象生花,不是简单的一小朵,而是颇为夸张,像是簪了整整一枝。

但并不显违和。

少年的清瘦闲雅与浓丽的象生花交相辉映,愈发衬得他唇红齿白,比平日里的内敛老成要多一些意气飞扬。

也是应该。

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

这世上又有何时能比今日更应该意气风发呢?

他手上还提着一盏宫灯,显然是别人赠的,就连游街骑的高头大马也不是他的,是朝廷的。

可此刻,入夜后宅子里有别外头的嘈杂,几乎是落针可闻,浓郁的夜色使得每个人呼吸都变得寂静,耳边变得空泛,在这样人心稍显落寞的黑暗之中,清瘦的少年郎提着破开浓浓夜色、明亮如月的宫灯,头戴御赐象生花,款步而来。

他照亮了这个院子,也给出了回答。

孙令耀连哭都忘了,还是王婆婆笑了笑,先道:“正好,香案还未撤,你们就在这结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