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息怒!”群臣出列,跪拜在地,齐齐高声喊道。
“息怒?”官家反倒是气笑了,指着他们道:“食君禄,不思担君之忧,只一味贪墨,将我大宋将士性命视如草芥!这便是你们为臣子的本分不成?”
很显然,官家这架势,是要彻查此案。
而上首的魏相公,虽然跟着群臣在那随口喊了几声息怒,心中却平静得很,他是朝中重臣,常常见到官家,对其脾性不说尽数了解,也知道个七八分。
正当亲政的时候,朝中许多权柄都被老臣把握,有个送上门的名正言顺夺权与扫清障碍的机会,他又如何会错过?
果然,下一刻,只听官家怒气腾腾的声音在上首响起。
“查!从上到下查清楚!”
“绝不姑息一人!”
有人额上浮起冷汗,也有人神色从容,而陈括苍与孙令耀则俱是神色一松。
从前,岳王势大,参与贪墨案的贼首同样身居高位,可多行不义必自毙,岳王造反,连带着他的羽翼一块被剪除,而今状告,是最有希望翻案的时候。
他们能赌一把官家有意立威,想扫除与岳王有干系的一众人等。
但若是待到日后,则又是变数。
所以才不得不兵行险招,在闻喜宴上先敲登闻鼓,再递上诉状,毕竟,对才考中进士的陈括苍来说,这怕是他未来十年里所能参与的最盛大的宴席,品阶不够的官员,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,遑论是在这么多朝臣面前向官家递诉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