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遥望着皇城的方向,暗自在心中祈祷,若世上真有神灵,便请眷顾她们吧!
元娘回身抱住岑娘子,轻抚岑娘子的脊背,她眸光坚定,是任何磨难都打不倒的坚韧。她下定了决心,倘若,今日不成,犀郎和阿奶真的出事了,那还有她。
纵是再难,她也会活下去,熬着,十年、二十年,直到翻案,洗清所有人的冤屈。
为记忆中永远对她温和微笑,清正傲然的父亲正名。
念及此,她胸腔中横生一股胆气,恐惧被驱散,有的只是无边勇气与信念。
而闻喜宴上,官家的态度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样晦涩不明。
他先是沉下脸,大有动怒的趋势,而在命禁军前去将孙令耀带来后,殿内众人大气不敢喘,尤其是新科进士们皆紧张不已时,官家却忽然恢复了和善的面色。
想想这些进士也真是可怜,好不容易一路又是解试,又是省试,从万千读书人中厮杀出来,好不容易可以享受闻喜宴的风光,却摊上这样严肃的事。
甚至,连初入官场都算不上的他们,就要面对天子之怒,只能战战兢兢,连口酒都不敢喝。
直到官家忽然喊陈括苍站近一些,上下端倪起他,而后忽而笑了起来,众人虽然莫名,但殿内紧张的气氛倒是消散了。
“倒是有些相像。”官家观察半晌,忽而出言道。
在众人不理解之际,他笑了笑,“你同你父亲,眉眼间有些相像,佑德五年的探花,吾当时年幼,却至今犹记,当真是鹤立鸡群,肃肃如松下风,高而徐引,若嵇康在世,尚不知谁姿容更为俊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