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却是被惊醒,猛然回神,她犹豫支吾了片刻,忽然就放下杯子,说自己有事,小跑着匆匆离去。
岑娘子愕然,不明所以地看着元娘的背影,“这是怎么了……”
王婆婆露出看穿一切的眼神,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,淡定道:“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心思,横竖不必去管,随她便是。”
正如王婆婆所料,元娘匆匆出门,才出了巷子,便看见等候在此的魏观。
他离她家不远不近,既不叫人发现端倪,亦能叫她一出去就看见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,元娘一扭头,刻意挪开目光,颇有两分赌气的意味。接着,她扭头就走,一路疾行,而魏观则始终跟在她身后,不论她走得多快还是多慢。
哪怕她突然跑起来,刻意捉弄他,他也未露出生气或不耐的神色,而是耐心陪在她身后。
见他如此,元娘倒是生出一些愧疚,她乍然停下,换了个方向,走到了两人素日里见面的地方。
魏观跟着她,直到她停在水边,看着她随手折了一根柳条,扯着上头刚刚冒出来的嫩芽往水里丢,他这才上前去。
他先是站在元娘身侧,但也不算很近,只是静静垂眸看她,神色不自觉便柔和几分。
元娘许是焦急忐忑,他才停下片刻,她便觉得已经过去了许久,却一直未等到他开口。她干脆连珠炮似的发问,“你不是也中第了么?怎么不在府里受人庆贺?魏相公身居高位,想来到府上庆贺的人当如过江之鲫,数不胜数吧?怎么,可是也有人上门提亲,要招你为东床快婿呢?你到这又是做什么,为何不说话,可是要显得你如何宽宏大量,又看看我是如何骄蛮不讲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