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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娘子被逗得咯咯直笑,“哎呀,羞煞人了,老蚌生珠要遭人笑话的。何况……”

她眼里闪过几分落寞,“我生六郎的时候,难产血崩,当时产婆说大人孩子都保不住,孩子纵然生下来也是个痴傻的。幸得神佛庇佑,我们母子二人平平安安的,我们六郎还聪颖着呢,托你家犀郎的福,连举人都考上了,实乃列祖列宗保佑!”

廖娘子说着,就做了个双手合十抵着额头的动作。

她是鬼门关里走过的人,提起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格外敬畏。

王婆婆听在耳中,却仍不住叹了口气,只道:“他们自有他们的福气,你我都干涉不得。”

这话说的没头没尾,但廖娘子没放在心上,闲聊嘛,要什么至理名言。她只是仍不住转而开始抱怨起孙大官人,“我那冤家,城里刚太平没两日,也不知他都做些什么,这就没影了。”

她随口抱怨着,王婆婆却只低头提笔抄写,并不吭声。

堂屋桌案上的两三盏灯盏噼里啪啦烧着,那光夜忽明忽暗,照不亮整个屋子,也照不亮人前行的路,一切都未可知。

而隔壁屋子里,陈括苍正挑灯夜读。

他连日来,先是解试,再是准备省试,半口气都没歇,眼睛自然也疲倦。

为了防止他在省试前眼睛就撑不住瞎了,王婆婆在他的桌案前放了两盏瓷灯盏。没法子,油灯比不得蜡烛,要暗不少,其实王婆婆动过心思,干脆给陈括苍点蜡烛算了,一夜里顶天用一支,也不过是一百多文,家里如今经营这两间铺子,暗地里还置办了些别的产业,自然用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