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不知道自己现下应该说什么,但魏观似乎不止有自己以为的温润淡漠的一面。
她摆了摆手,难以置信,侧过头道:“我、我眼下思绪有些乱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她连呼吸都不大稳,整个人乱糟糟的,耳边嗡鸣不断。
这些与她设想的太过不同,她委实不知现下该作何回应。
但她很清楚,自己此刻脑子嗡嗡的,不管说什么之后都有可能后悔,不是深思熟虑的。故而,她微微喘气,避开魏观的目光,嗫着声道:“我,我想回去。”
“好!”他应得果决,没有任何推搪。
纵然有时可能受私情影响,但他言行上决计是个可以信任的君子,乘人之危的事他是不会做的,更不会在元娘思绪纷乱的时候,用话诱导她。
这事过于突兀,她一时想不清也是应当。
但魏观是个成年男子,出门游历数年,见识阅历皆有。
他清楚,元娘心悦他。
私情上两人相悦,礼法上两人曾有婚约。
并不能因她家落难,陈叔父故去,就成为退婚的理由,这在士大夫眼里,是一种背信弃义。即便家里赔偿了钱财,仍旧是仗富妄为的不义之举。
他没有犹豫,扶起元娘,“我送你回去,你此时心绪不定,不宜独行。到你家附近,我会退开些,远远跟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