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心中已有猜测,得知真相的一刹那,还是叫元娘如遭雷劈,半晌不能言语。
魏从严魏相公,是他的父亲。
那么魏观便是她退了婚的未婚夫。
许是太过荒谬与巧合,元娘心神俱震之际,竟忽然笑出声。
无奈又心酸。
她想摇头嘲笑自己,这算是怎么回事呢?
当初,自己家里收了人家退婚赔的钱财,应许得多果断?结果转过头来,她又和人家的独子许下终生。不知情的,怕是要以为她要再讹对方一回退婚的财物。
光是想想那个场面,那些知情人会如何看待她的目光,就叫她羞耻难当。
元娘遭逢打击,整个人都不能言语,眼神涣散地想着退婚的场景,自己家人可能会承受的嘲讽,都叫她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。
任由魏观如何担忧询问,紧张迫切,她都毫无反应。
魏观急切之下,甚至要抱起她去医馆。
而元娘却忽然抬头,她眼带晶莹泪花,素日里貌美活泛的小娘子,添了三分我见犹怜的凄然,“你知道,我是何人吗?我的父母亲眷,姓甚名何?我们两家又有何渊源?”
元娘的手还在紧紧攥着那只玉雁,任由它上头雕刻的凸起纹路在手心印出红痕,但那点痛远比不上她心头的酸楚。
“魏观,你若知道我是何人,定当要后悔的。”
两人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,魏观情急之下环抱着她,她靠在他的臂弯下,仰起头,痴痴望着他,鼻尖泛红,晶莹泪珠从灵动的眼眸中滚落,落到魏观的手心,她激昂着情绪,如是说道。
那泪珠似乎要顺着魏观宽大的掌心滚落,可骤然,他猛然将泪珠握在掌心,清俊温润的君子也有失态的时候,握紧成拳的手背青筋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