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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承儿爽朗大方,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,但不意味着她不敏锐,尤其是与陈元娘相关。

她与陈元娘之间可谓是互为对方肚子里的蛔虫,兴许人自己想不明白的,她们对方却一清二楚。

既然已经被发现了,那就没什么好瞒了。元娘本来就没打算瞒徐承儿,她今日来就是想问询徐承儿的,只是对方忽然发问,她一紧张就吞吞吐吐了起来,显得像是心里有鬼。

元娘把簪子拔下来,手指拨弄着垂挂的小灯笼,低着头把魏观的事大致说了个清楚,但掩去了自己家父辈蒙冤以至于她坚定决心的部分。

听完全部,徐承儿果然捂着嘴笑起来,大有要报元娘先前调侃之仇的意味,她眼睛弯起,亮起的眸光尽是揶揄,“上元节可是汴京小郎君和小娘子们互表情衷的日子,你家书生恐怕是要邀你出门看花灯、明心意了呢。”

元娘顿时红了脸,她与魏观之间,只是隐晦地试探过一二,当不得真正的心意相通。

这时候听徐承儿这么说,她哪里还端得住,忙着解释道:“怎会,我尚不知他如何想的呢。”

徐承儿不知是否快要成婚了,说起话来格外大胆,“你别羞,我们之前去樊楼的时候,不是见过他嘛,后来又来了你家铺子几回。我认真瞧过,他出手大方,必定家底殷实,人又俊朗……

“与你正是天作之合!”

这话说得陈元娘脸上热意更甚,忙着要去捂徐承儿的嘴,前头刚被元娘揶揄过,徐承儿哪能放过这个好时机,忙起身跑,任由元娘在身后追,笑嘻嘻道:“我早看出你们俩不对劲,私下里向文修打探过,那位魏郎君学问上也很出众,说不得来日进士及第,再为官做宰,你亦能封上诰命。

“你忘啦,从前去算命,术士就说你命格贵重,如今一看,许是应在这上头了,真真是好福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