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从卖花女童手中接过芍药,看着他,朝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,左手握着花枝,右手搓转着花,一会儿挪开目光,一会儿又歪头看他,故作不在意,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别扭与小心思。
若是换个一般岁数的小少年,兴许要摸不着头脑,但魏观不是。他清醒、理智,万事皆成算在心,是以他能读懂元娘的一切心思,更懂得如何迎合她,叫她开怀,而非彼此较量,分出个胜负。
她既停下,他便走过去。
顷刻,魏观就到了她跟前,与她相望。
风吹动面衣的轻纱,如同吹皱一池春水,在人心上翻起波澜。
元娘有许多要问的,诸如这段时日你去哪了,我送你的花椒你知晓是何意了吗,你究竟对我是如何想的,等等。
但话到嘴边,变作最普通的一句,“你怎么认出我的?”
魏观轻笑,他的喉结随之微微滚动,多日不见,他更多了些成年男子的高朗风姿,即便他表现得再如何君子、风姿如玉,还是叫人心头紧迫得微颤,似有焦急之意从心下升起,不自觉就紧张起来。
忍不住……想要避开,又无法抗拒。
元娘扭过头,藏在面衣下的面容悄然红起,她不解,又有些不知名的羞恼,“你笑什么!”
魏观的目光直视着元娘,很奇怪,明明隔着面衣,那目光却有如实质,叫人无所适从。他慢慢道:“不必辨认,见到你,我便知晓。
“旁人皆与你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