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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语罢,众人面面相觑,皆选择听从。

家里铺里从来是王婆婆掌舵,她的威信自不必提,哪怕什么都不解释,众人也会听从。

大家四散开来,各回各屋,元娘也是起身往阁楼而去,但脚步犹疑,走得慢了些,快走上楼梯时停下回望,却见犀郎没有走,他似乎走到了阿奶跟前,想说什么。

元娘犹豫片刻,并未偷听,而是继续上楼。

倘若需要她知道,阿奶自然会告诉她,若不需要,她便假作不知。她信任阿奶,知道阿奶谋算在心,贸然掺和才不是明智之举。

她坚定地迈步上楼,和衣而卧,双手置于腹前,平躺着看向头上的帐子。

原本,她想叛贼诛杀后,汴京就会恢复如初,她的日子也会重归平静,但就眼下瞧着,却觉得恐怕会生出大变故。即便她没有弄清楚所有事情,但敏锐地察觉出不对。

她以为自己会很烦躁,以至难以入睡,但不知为何,却心绪平静,不知不觉闭上双眼睡着了。她甚至没有忧心,而是不禁想起了许久没见的魏观。岳王赵肃篡权夺位,魏相公不肯屈从,被罢黜,整个魏府都被看管起来,他亦是出不来,文修算是运气好的,凑巧出去,被徐家收留。

也不知道他如何了。

连个音信都没有。

她给他送了花椒,也不见回音,今日贼首伏诛,想来他也该得了自由,若是有心,明日或是后日,怎么也该见到他吧?

不知他是何心意。元娘入睡前迷迷怔怔的想着。

清晨,雀鸟支开细长爪子,走在窗沿,时不时扑扇着翅膀,站那停歇。

经过一夜,屋内炭火温暖,屋外寒冷,以至于窗角沁起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