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在眼下的局势挺身而出,徐家阿翁是好人,惠娘子和徐大郎也俱是好人。
元娘眸光透着钦佩,用力点头,坚定应道:“好!一会儿,我去送炭火,好久没见到承儿了。”
说罢,元娘并未走开,而是走到王婆婆身后,帮她把身上的麻衣脱下来,抖了抖上头的白茫茫的雪花。普通百姓不比高门大户,能用大氅披在身上挡风雪,还保暖,通常用的是麻衣,一样能挡雪,就是不大暖和,内里得多穿些。
所以平头百姓冬日大多穿得臃肿,才能勉力御寒。
元娘把那件麻织的外裳扫干净雪后,挂在搭衣衫的木架子上,一根横木,下有两个立柱,横木两边雕着花朵。边上还有火盆,正好烘烤烘烤,去去湿气,免得残存的雪化了,到时湿漉漉的,穿着不爽利。
做完这些,元娘才去库房。
库房是个小角屋改的,没有窗子,又落了铁链锁着。
里面本来放置的是成筐的布帛,还有各种摆件,这几年,王婆婆陆陆续续攒了不少玩意,什么嵌了宝石的菱花镜、象牙打的梳篦、成套紫檀妆奁妆台……
这些应该都是从祖宅里拿到的钱财,慢慢添置换来,攒着给她做嫁妆的。
原本空旷的库房,如今已摆得密不透风,而在最外边摆的是几大麻袋的米面,元娘照例数了数,“一、二……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