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昨夜的动乱已经分出胜负了。
赢的人,是官家的兄长岳王。
一般人兴许还看不出什么,可王婆婆到底是曾经在汴京高门显贵里交际过的人,望族的长女,帮丈夫在政事上出谋划策,她很快便察觉出端倪。
“好个岳王,想不到他竟骗过了所有人。”
王婆婆眯着眼睛,呵笑一声道。
人人都以为他爱女色,府中姬妾无数,荒淫不已,还贪图享乐,爱奢靡,甚至到了侵占民田,收受贿赂来维持奢靡生活的地步。
正是因此,没有人会猜忌他。
一个纵情声色犬马的王爷,官家只会放纵。但他无论如何也是先皇的庶长子,同样流着天家血脉。
只怕,早在多年前,岳王就在谋划着今日了。
但他实在糊涂,大敌当前,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篡权夺位,焉知官家御驾亲征就一定会输呢?倘若官家凯旋,身后有大军,各地又有心腹与忠君的军队,岳王岂非蜉蝣,享片刻尊位罢了。
一个能隐忍这么多年的人,不该如此心急才是。
除非……
他笃定官家不会胜。
那么,这回北边的胡人能如此之快攻克数城,就显得有迹可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