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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出了灶房,元娘才发现院子里更不像样子,因为除了被砸碎的瓷盏,一地的绸缎布匹,满地乱翻的书页,还有粘稠的鲜血,沾得四处都是,连墙壁都有溅起的血点。

幸运的是,来救人的那些将士很良善的把贼人的尸首都拖了出去,不必元娘这些百姓自己动手,但是他们也没有善心到给贼人收尸,而是直接把尸体拖到巷道外面的街上,任由其曝尸。

而贼人先前杀人劫掠的人家会如何对他们的尸首,就不得而知了。

毕竟杀了人,即便被怨恨的亲眷分尸践踏,也是活该。

而元娘家里除了乱点,总归是没有死人。

至于被拖拽出长长痕迹的血渍,虽然看起来可怖,但元娘只要一想到是怎样一群恶人的血,她便觉得丝毫不可怕,甚至胸腔中有一股怒气,直冲大脑,觉得他们死得太便宜了些。

家中其他人或多或少受了点伤,但都无大碍。

像是平日最严肃老成的犀郎,都因为翻墙找人而跑丢了一只鞋,白绫袜脏兮兮的,脚趾处都磨出了洞,脚底应该也有伤痕。

即便看着形容狼藉,甚至有些滑稽,但无妨,只要人都活着,便够了。

也不知怎的,劫后余生,大家心绪难平,一会儿哭,彼此相识,却又笑了。

“收拾吧,血凝了便不好擦。”王婆婆行使一家之主的权利,直接发号指令。

不过,也没人有意见。

快些将狼藉清理了,恢复原来的样子,如此一来,日子好似也离回归正轨更近一些。

虽然汴京闹了这么大一场动静,许多人家都受到波及,但竹笕的水却不曾断过,仍然涓涓流动,填满水缸。她们从水缸那打水,拧干布巾,擦拭着石板上的血,如此往复。

犀郎和孙令耀两个男孩则主动承担起来搬东西的重活,把被贼人们搬出来的箱笼财物重新搬回库房。

元娘辨认出有用的东西,收拢起来,再把瓷片什么都扫开,免得伤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