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她家的来历,能来劫掠的无非是结伴而行的闲汉贼人,还有散兵游勇,真正训练有素的兵士只会用来闯入高官府邸。
那便还有希冀,只要能引来军巡铺的人。但今日汴京的动静太大了,军巡铺的人兴许也被叛乱的兵士围住,即便没有,大抵也不敢出去维持安定,谁知道得罪的是谁呢?倒不如等尘埃落定。
在元娘为了转移心中恐惧,开始仔细思索的时候,明显没有被踹开门的院子,出现男子的粗犷声音。
对方中气十足,夹杂着肆无忌惮的猖狂,纵然元娘躲在这样的角落里,也能听得清说了什么。
“别哭了,再哭莫怪我刀下无情。”
“将钱全都拿出来,若是叫我搜刮到,老虔婆,仔细你的脑袋。”
……
元娘极为认真地侧耳听着,还好,无非是索要钱财,只要不是一闯进来就杀人便好。钱财乃是身外之物,家里还有铺子与地契,纵然被搜刮走明面的钱财,也照样能在汴京好好地活下去。
阿奶不会和别的人一样,抓着钱财不肯松手,因此丧命。
元娘的心里微微安定了一些,她在想,既然那些贼人没能破门而入,那么应该是在劫掠其他人家的时候,发现了梯子,这才翻墙而入,从而开门的。
接下来,她继续认真听着,全神贯注地注意外头的动静,抖若筛糠的手因此平静了一些。
家里每一个人的声音,她都极为熟悉,元娘依次数过,阿奶、阿娘……万贯。
似乎,少了谁?
犀郎!
但他素来沉默寡言,也许只是没有开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