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是愚忠才这么做,官家御驾亲征走了,宫里的宫女内侍还在,多少条人命呢?倘若风再急一些,波及到周边,谁敢说一定不会烧过来?若是有人叛乱,在成事之前,哪里会在乎区区一把火会否烧掉大半个汴京。
这把火烧的早已不是太平盛景,还有许许多多条人命啊!
徐家阿翁是医者,不知道救了多少条人命,他的话对旁人的影响要比方婆婆的孙儿茫然无依时所说的大得多。一时间,好几个人都意动,尤其是那些经受过战乱的人。
徐家大郎,也就是徐承儿的爹,他是个孝子,当即扶住徐家阿翁的手,神色担忧道:“爹,我陪你去!”
徐家阿翁却甩开了他搀扶的两只手,蹙眉不赞同道:“糊涂,如此乱象,家里岂能没有支撑门户的男儿,你和我走了,要放着妻女不顾不成?”
“我自救我的火去,你,不许跟!”
徐家阿翁难得板起面容,严厉呵斥着道。
王婆婆在边上看着,垂在身侧的手拧紧,眼睁睁看着徐家阿翁从眼前走过,还有好几个老人也是如此做着,执拗地拿走桶盆,舀了水,手脚不灵便却坚定地往前走。
王婆婆人紧绷着,像是在挣扎,最后长长泄气,目光凝重的对着徐家阿翁道:“老哥哥,小心些!”
她说完,也是弯身而拜,行了一礼。
没有妙龄女子的窈窕的身姿,但却承载着岁月积淀的厚重,是深深的敬意。
她也是从战乱的时候过来的,知道太平的不容易,说到救火,她亦是意动,但是她不能,家里还要她操持。汴京大火,谁知道会不会有宵小之徒趁夜前来打劫,还有往后的许多时日,家里人都要她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