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她放麻绳的动作可熟练了。
一看就知道没少干。
魏观曾经听她讲起过,但的确是头一回见,不由轻笑。
元娘是不可能听见他的笑声,可她不瞎,魏观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,尤其是他望着自己时弯起的眼眸,既是讶异,又是失笑,仿佛在看不知事的孩童。
她只是小小的违抗了一下长辈的要求,夜里容易饿罢了,但已经及笄,哪是什么小童,怎么能用这般目光望着自己。
瞥见他笑吟吟望自己的样子,莫名的,元娘有些恼。
也不知这人是否真的喜欢自己。
她该不会是会错意,万一他把自己当妹妹呢?
不喜欢时还好,真生了点情意,元娘便忍不住多想,一时忐忑,一时纠结,偏想起他时,心口又泛起甜,叫她如缠在一块的丝线,怎么也理不清,恼人得紧。
好生可恶!
如今两人一个在高墙上,一个在巷子下,她纵然是想逞娇嗔怪人,都无处施展。
说不准正是因此,他才毫无遮掩,笑意尽显。
因为他知晓,此番情形下,她连质问的话都没法说。也不知是谁夸他为人君子的,分明和常人一样,还更促狭!
元娘恼归恼,可手上的动作没停,面色变幻几许,木桶也已经被她提到窗前。她抓住木提手,将木桶拎进窗子里,索性盘腿坐在美人榻上,把食盒拿出来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