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横竖是没法叫自己的态度、举止说变一个样子就变一个样子。
简单应付了邻里,王婆婆就把小门合上,一落锁,天大的动静都隔绝在外。她脸上咧起的浮夸笑容也消了,只顾着看陈括苍,神情严肃地追问,“今日官家召你进宫,都说了些什么?”
陈括苍并未因为阿奶的神色变换而讶异,或者说,他从出门到进门,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。
如果不是元娘从小看着陈括苍长大,兴许都要以为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吊线风了。
哪有小儿生就虎着一张脸的?
也不爱玩,净爱读书。
像孙令耀,比犀郎大了两三岁,家中还遭逢变故,但还常常想偷懒呢,即便如今没有珠子可以叫他洒,也爱吃爱玩,旬休时偶尔得了犀郎的许可,就跑去瓦子看热闹。
元娘有回去看滑稽戏的时候,就碰到过孙令耀。
她看过的杂剧和话本多,忍不住胡乱遐想,兴许犀郎是什么神仙转世,注定要做官造福人间,所以和一般的小儿不同。而且,她弟弟正好比旁人都聪明许多呢!
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就连他出生时候,括苍神君游街的队伍经过,都显得巧合了些。
元娘在胡思乱想,也不妨碍她听阿奶和犀郎说话。
那厢,犀郎简单说了官家召他进宫是因着他是中举的人里头年纪最小的,而且主考官呈上的几份颇为赞誉的文章里头,亦有他所写的那份,官家便生了好奇,想召进宫见见,是否有真才实学。
没成想一番问答下来,对他甚为喜爱,于是赏赐了些笔墨纸砚,皆是上等贡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