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娘子立刻找到症结,一脸严肃道:“龙生龙凤生凤,读书人生的种会读书。都怪我这夫婿找错了,他那时候成日就知道酿酒卖酒,满口生意经,当时他成日应酬肥了不少,我说呢,我天天见他,六郎不正是遭他连累,才一出生就比别的孩子胖了两番?
“要我说,你若是给元娘找夫婿,也得找个读书人才是。若找个行商的,虽说过了几天富裕日子,可你瞧瞧,孩子的教养是半点不插手的,就知道给他胡吃海喝,成什么体统?”
廖娘子舍不得多说孙令耀的不好,干脆全推他爹头上,这口自家孩子被比较得一塌糊涂的气可算找地出出去了。
眼见两人快吃完了,岑娘子拍了拍廖娘子的手,提醒她别再说了,要是被孙令耀听着了,心里该不舒服了,今日毕竟是大日子,没必要搅了孩子的心情,数年辛劳都在此一举。
廖娘子这才安静下来。
她打了打自己的嘴巴,大早上的,的确不能多话。
就是吧,谁见了犀郎这样的好孩子能不眼馋?
等吃完了,自有万贯收拾碗筷,王婆婆让犀郎和孙令耀出去,到庭院前,拿起一大把香,斜着在蜡烛上点着了。香上头起了火,王婆婆甩了甩,将火甩灭,只留不断上旋的白烟,熏得人眼睛疼。
她把香分给了几人,犀郎和孙令耀手里头的香是最多的,其他人都只是意思的分了三根。
接着,王婆婆领头对着八仙桌上供奉的天地拜了三拜,身后人都跟着,她接着念叨:“兹有汴京三及第巷巷口桑木陈家括苍,小名犀郎,与扬州府……孙家令耀,小名六郎,今往潜龙宫解试下场,望皇天后土,祖宗先人,庇佑二人,莫逢不利,避小人,遇贵人……”
她念叨的很快,有一种韵律,尾调都加了个音,使得这些祈愿听起来与一般的求神拜佛不大相同。
元娘年轻,不了解这些,只觉得比僧侣念的还好听,更可信。兴许是因为这是来自百姓的祈愿,真真切切有所求,所以蒙上了一层玄色,要沉重整肃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