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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那就好,若是用瓷枕,夜里风在那刮,怕是要冰得头疼,就是带进去也不方便。”

……

王婆婆是一手安顿过独子科举的事宜,那时候她还是享福的门第,知道的自然比寻常平民要多,如今这老道经验可算能用上了。

她呀,是真高兴。

元娘没能听到想象中的闲话,倒是得了一堆窍门。

没想到,考科举,除了自身学问要过硬,背地里还有那么多讲究,连水都最好自个儿带了,连糕点都会被掰碎了检查。

听得她惊叹连连,算是长了见识。

得亏家里有阿奶在,否则,即便犀郎本事过硬,也真不一定能一回就过,万一踩着什么坑,就得第二年再来。那些坑哪是好趟的?都是一年年辛苦付之东流。

末了,王婆婆照例振奋人心道:“汴京发解试,那是除了国子监发解试最容易考中举人的了,比别的州府,便是半只脚踏入了举人的门槛,犀郎和令耀都学得勤勉,都不必怕,只管安安心心的把人送进潜龙宫。”

阿奶不愧是阿奶,一语完毕,鸡鸣嘹亮响起,陈括苍的屋子灯一下就亮了起来。

不仅是陈括苍的屋,那一道接一道的打鸣声,像是天穹的亮光,千家万户的油灯大多都亮了,黄泛的光晕照亮了大半个汴京,如同辉映的烫金晚霞。

王婆婆忙站起来,指使众人忙起来,万贯也猛的把剩下的小半个芋头一口塞进嘴里,干绵沙密的粗粝口感在口中,干干的,香香的,就是吃得急,有些噎人。万贯便往面盆里打水,边用手捶着胸,好把芋头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