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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不得此大礼。”他说完,向摊主人颔首致意,转身离去。

摊主人望着粗粝黝黑的手上捧着的交子,忍不住痛哭,鼻水和泪水混合,融入泥土与一茬茬野草里。

他用衣袖随手擦去眼泪,望着魏观远去的背影,感激是有,更多的是庆幸,还好,遇见了一位好人,这般好的人,但愿上苍能保佑他,平平安安。

摊主人的思绪有些乱,厘不清在想什么,他把交子藏到心口,时不时摸一摸那鼓鼓囊囊的地方,生怕掉了。接着就开始收拾摊子,做买卖讲究一个开门红,今日不顺,万一再遇到个精通射艺的,那还得了?何况还有当铺那边的事得了,哪还有空。

春日悠悠,万物生长,大地在周而复始,四季更替,而底层的百姓,也在勤勤恳恳,终日辛劳。

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
可这闲时过了,到底要回到忙碌平凡的日子中。

元娘坐在轿子里,她跟阿奶坐一块,不敢有任何异样,连多摸一下袖子都不敢。以阿奶的锐利眼光,她稍有不同,都会被看出端倪。

好在阿奶跟着逛了大半日,也有些疲倦,回去的路上几乎都是闭目休息。

元娘干脆认真的玩指头,把荷包下的穗子编了又拆,拆了又编。真是,以往怎么不觉得坐轿子这么枯燥无味呢?

她想叹气,可是余光瞄见阿奶,又给憋回去了。

好在汴京就这么大,再漫长的旅途也有尽时,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前。

元娘跳下轿子,伸了个懒腰,活动活动酥软的筋骨,嗅见新鲜冰冷的空气,才觉得人活过来,精神了不少。她也没进家门,而是一溜烟跑了,“阿奶,我去找徐姐姐玩。”

小孩子动作快,王婆婆哪拦得住,何况这也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