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不反悔。”他笑了一声,复述了遍。
元娘面露满意,边点头边道:“好!”
她比魏观还要高好几个台阶,又是志得意满,看起来颇有挥斥方遒的豪迈,却不失娇俏可爱。
元娘是真心要比的,她主动招呼魏观上来,认认真真道:“既然有赌注,自该公允!”
魏观未曾说出任何轻视的话,更未妄自尊大,他照着元娘所言,与她站在同一阶,甚至陪着她一块数数,直到她说走,他才跟着迈步。
魏观体力不差,他能四处游历,什么险山峻岭都上过,若是没有好身体,只怕路上就该死了。
但元娘娇小灵活,反而更有优势,她如灵巧的鹿,都快看到上首的亮光也不见喘气。
终于,元娘望着透过窗棂的一束束光线,停了下来,伸手拔开门闩,将雕刻纹路,彩画描绘的门扇推开。
霎那间,天光明亮,豁然开朗,一扫先前的幽暗寂静。很稀奇,虽在高处,可底下的吵闹欢笑声反而更清楚了,绿草茵茵上,奔走欢呼的行人,金明池边,垂柳依依,五大殿壮阔巍峨,且严正齐整,仿佛互相对称。
最要紧的是宝津楼两侧的彩楼。
她能看见教坊司的乐师,钟、鼓、笙、萧,一应俱全,他们都在认真奏曲。而舞姬们穿浓艳红裙,丝帛飘扬,起舞时,长长的裙摆如火烧云,侬丽耀眼,风将其吹出许多柔美轻盈的姿态。
与洁白明净的云彼此映衬,这一刻,她们好似天宫仙子,说不出的飘逸美丽,凡尘俗世皆与她们不相干。
元娘被眼前景象震撼到失声,只顾着将一切收入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