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就到了陈括苍平日用早食的点,他放下书,带着孙令耀到堂屋边上的八仙桌坐着。
岑娘子也带着廖娘子坐上来了,孙管事自觉是下人,断然不会上桌,一早就到外头铺子那帮着指挥卸货,随意对付了两口蒸饼。
等元娘跟在王婆婆屁股后面出现时,桌上的人就齐了。
桌面上已经有蒸饼、肉馒头、油条、芥辣瓜儿了,等万贯把一瓮粥端上来,就算是齐全。
难得人这么多,往日稍显空旷的八仙桌倒觉得挤。不得不两人坐一边,胳膊时不时碰到一块,也是种新奇的感觉。
元娘觉得有意思,不想走,坐在桌前不知不觉比以往的饭量要多吃一个蒸饼。这真的不怪她,孙令耀来她家里用过好几次饭,不论阿奶如何费心准备,他瞧着都是兴致缺缺的。
但这几日,孙令耀算是受了苦日子,虽说被赶出来还能典当衣物,吃得上饭,但他终归是漂泊无依,用饭也没个点。如今虽是寄居,可王婆婆强势护短,陈括苍责任感重,处处管他,实在叫孙令耀那可无处依托的心安定下来。
为此,他的食量也惊奇的回来了。
喝了三碗粥,两个蒸饼,两个肉馒头,四个油饼和两根油条。
他虽然吃得又快又香,但毕竟做了十几年的豪商之子,吃相是过得去的,没有吧唧嘴或是米粒沾到脸上,边上的人瞧着,只觉得自己的胃口都开了,用饭更香。
等大家吃完了,差不多就快到出门上学堂的时候。
王婆婆一般会去给犀郎准备点心,犀郎则自己回屋里重新检查一遍书箱,是否有遗漏,再背一会儿书。
今日本也一样,哪知道王婆婆忽然把犀郎喊去灶房里。
孙令耀是无知无觉的,廖娘子倒是注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