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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不知道孙管事要怎么安顿。

家里完全空不出屋子,哪怕是挤库房也不行,还有很多当年退婚的绫罗绸缎等贵重东西在,阿奶不会允的。

元娘在出神时,王婆婆已经把话都说明了,客气惋惜的话迅速过了一遍,直接开始安顿人。

“廖娘子与阿岑年岁相当,就先住在一块,怎么也比和我一个糟老婆子挤要好,我夜里打呼,像廖娘子这样娇贵的人儿,怕是受不住。”

廖娘子急得直摆手,声都掺了些哑意,“不,您肯收留我们,已是天大的恩德,就是在柴房里挤一挤,我夜里都要念佛诵经,谢您的善心了。”

王婆婆笑了一声,晃了晃手,“诶,廖娘子说的客气了,您家遭了难,犀郎与令郎是同窗,这些年令郎没少在学塾照拂他,今日我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,也是应该的。

“再说了,我家也没柴房。”

王婆婆说着,呵呵笑着,自我调侃起来,素来严肃的胖老妪,也生出些风趣诙谐。

还别说,王婆婆当真可以做到对千人有千面,半点不生硬。

元娘看得心中惊叹,自己还有的学呢。

王婆婆笑过后,又侧头看向孙令耀,“你就和犀郎挤一挤,床榻是有些小了,改日我瞧瞧,往边上支两块板子,应是能宽敞些。不是婆婆不肯给你买大点的架子床,实在是那屋小,若大了恐怕没处落脚。”

还不等孙令耀说什么,廖娘子就抢先道:“您这就是折煞我们了,是我不好,当初该把六郎生得瘦一些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