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承儿爱跟着徐家阿翁听市井逸闻,知道的还有更多些。
“听闻此案已经呈到御前了,朝臣也是争论不已,大致而言,一边人说其情可悯,留下性命流放即可,一边人说该杀,不杀无以教化民众,这可是忤逆人伦的大罪。”徐承儿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。
她又问元娘怎么看。
元娘摸着白嫩的下巴,凝重认真道:“若叫我觉得,不该杀,她是为母报仇,此不为人伦天理吗?
“但是,依律法而言,朝廷恐怕会杀她,不杀无以镇民心,若人人效仿,私仇己杀,又要律法何用。昔日春秋战国,游侠之祸,看似仗剑行义,实则多借机杀人,强杀弱,恶渐起。不论如何,朝廷都不会叫私杀仇怨的风气兴起。”
徐承儿听着,伤心叹息,“那王霜娘好生可怜,她才十二三岁呢。”
“是啊。”元娘也跟着叹气,为王霜娘可惜,她道:“也未必是定论啦,都是我的猜测,兴许官家仁善,就赦免了她。”
那么年轻的生命呢。
元娘和徐承儿一块感叹了会儿,正好徐家快吃饭了,元娘就告辞回自己家,却见阿奶并不在家。
犀郎也不在,他去上学了。
岑娘子见她回来,给了元娘二十文,交代她自己出去吃,或是在自己家的铺子里吃点。
至于岑娘子,她和隔壁阮家的于娘子约好了,要出去吃斋饭,上午去庙里上香的时候,就交过钱了。就是为了等元娘回来,交代一声,免得让元娘回来一个人见不着害怕,岑娘子才拖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