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娘见她果真爱吃,也开心得不行,“你若是喜欢,我们回家也能一块做出来。这个不难,就是费点功夫,黄牛奶煮开以后,倒进竹筒,左右摇晃,一直晃到絮状成型,然后在放入冰水洗净,捞出来放到盏里,再倒些白沙蜜就成。”
元娘看着一盏一盏的滴酥鲍螺,摇摇头,“不过,想做成茶肆里这般的螺纹,恐怕很难,上回我和承儿折腾了许久,滴酥都化开了也做不到。”
“但是嘛……”元娘的话锋一转,笑得无辜纯澈,万贯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
作为婢女,万贯她在陈家待了几年,平日里一声不吭,但家里人的脾性却是都看在眼里的,当元娘做出这副表情时,通常都是憋着坏主意。
万贯忙挪开眼,眼珠子左右飘忽,就是不肯看着元娘。
但这怎么能难得到元娘,她呵呵一笑,双手从下巴开始捧着万贯的脸,眨着眼睛,可怜巴巴道:“我有事得求你。”
万贯屏住呼吸,果然如此!
她紧紧悬着心,等到元娘说话,一刻不曾松懈。
元娘继续漾起笑,干净无辜,像是纯白的萘花,任谁都无法抗拒,“今日的事,回去不要和阿奶阿娘说,好不好?”
万贯目光低垂,望着地上铺的草席,低低声道:“可……这是欺瞒。与外男相见,是私相授受,会对小娘子您清誉有损。”
元娘摇头,敛去嬉笑的神色,认认真真道:“我有一定要这样做的缘故,万贯,你知道我的,我不是浮浪轻狂的人。与魏观相见相处,并未逾矩,往后也是,我也不会落单,与他在偏僻地独处。
“我有分寸!而且,倘若只有你知道,往后你跟在我左右,也能帮我盯着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