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有柳絮顺风浮起,飘落到窗前,元娘伸手接住,落在了最柔软的掌心。
她好像能形容方才的感觉了,就像是细细软软的柳絮,上头的绒毛在随风拂挠掌心,牵起丝丝缕缕痒意,连带着心口,都似乎被柳絮绒毛轻柔扫动,痒痒的,酸酸的,难以言喻。
元娘把手合上,看着柳絮被一点点包裹在掌心里,渐渐禁锢。
她扬眉微笑,看着清澈无辜的眼里,却是志在必得的昂扬斗志!
她一定行!
元娘看着满桌茶点,顿时心疼,什么雄心壮志都暂且搁置,她捂着心口,悲痛不已,她的小钱袋呀,都还没捂热呢。
想她穷了这么久,好不容阿奶看她因为知晓了爹爹亡故的真相而终日恹恹,给了她一整袋铜钱,让她出去吃喝,重拾好心情。结果,又要一朝花完了吗?
元娘双手捧着钱袋,捂在心口,满脸心疼不舍。
诱哄男子,实在花钱。
还不如让她即刻变成男子,去科举考试,来得划算。
她大叹特叹,长吁短叹,抱着钱袋子怎么也舍不得撒手。直到她的目光扫到桌上的茶点时,决定不能浪费,虽说带回去一样能吃,可是在茶肆吃,既能靠窗赏景,底下还有人抚琴,拌着琴音和熏香吃茶品点心,才是茶点卖得比外头更贵的真正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