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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年少,还没有真正长成,虽比范大郎的愚拙要好,可也没特别彰显的好处。等他经受磨砺,等他蜕变,有太多不稳固的外因存在,元娘要的是尽量万无一失。

所以,魏观是她目前最最好的人选。

元娘敛去思绪,专心低头,好奇的看着已经握上来的魏观的手。

他并未直接环住她的手,甚至是避开,两人的手分别在竹筅的两段,他尽量放慢动作,让她感受手腕上是怎么用劲的,又是如何击拂。

这般感受幅度,元娘似乎有些明悟。

魏观见状,则动作稍快了些,因此,即便有心避开,手指或手心,总是不经意间触碰,又迅速分开,再触碰,如同永无止境的折磨,时时牵引人心,用线断断续续扯着。

她能感觉到,他的手很烫,男子的体温都是这般烫吗?

除此之外,还有茶汤清香,夹杂着他身上如雾凇化开的冷淡气息,萦绕在鼻尖。

边上,已经煮开的泉水,正在紫砂壶中沸腾、翻滚,不断发出闷闷顿顿的声音,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,不知内里如何沸腾,只能通过滚水击打壶面的声音判断。

以及那上扬的,白茫茫一片沸水雾气,湿湿润润,四下散开,遮住了人原本清明的视线。

一切都变得缓慢,任由雾气蔓延,满室寂静,只能听见愈发激沸的滚水声,以及……始终未停的竹筅击拂茶汤声,一声声极为清脆,一触既离,却在不断交汇,并不停歇。

终于,击拂声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