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能生巧。”魏观笑答,“多试几回便好。”
元娘觉得这话有宽慰的成分,若当真这么简单,茶肆也不会将茶百戏当做招牌了,而且比魏观方才随手所做的图案要简单得多。
他方才茶百戏的图案是银边八仙花,其实没那么好弄,虽说外边四瓣,内里只需点上些小点,但花瓣边缘线条顿感,非圆非直,胖而不肥,纵然是纸上画出都难有神韵,何况是在茶上显出。
元娘不禁好奇,若是除开鬓边花的缘故,魏观最难能画出什么图案。
心中如此想,不经意就问出了口。
魏观思忖片刻,答道:“青山垂柳白鹭,明月江畔客船,皆可,都只需简单勾勒,若是将汴京风貌悉数画上去,我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他说到最后,轻轻笑着,谐趣了一句。
元娘被逗得呵呵直笑。
魏观点茶一成,就把茶盏奉给元娘,元娘这时候低头饮了一口,眨了眨眼,接着又饮。
她觉得好生稀奇,明明与茶肆用的是一样的泉水,一样的饼茶,可是魏观做出来的茶汤似乎更细腻一些。原本还不觉得,有他这杯衬托,竟觉得茶肆的茶汤要涩一些。
难道手法不同,当真会差这么多?
还是,因为是魏观所做,所以她才觉得更好喝。元娘仔细思量,感觉自己应当不是这样会为色乱智的人,那就只是能是魏观的手法更厉害了。
元娘又低头抿了一口,到底耐不住,眨巴眨巴眼睛,望着魏观,眼神明亮闪烁,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