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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而,当元娘手上堆满东西,如往常一般没心没肺地笑着回来时,叫老道的王婆婆都怔愣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元娘笑得干净无辜,“阿奶怎么了?”

她的样子,好似从来都不知晓任何事。

王婆婆望了她会儿,纵然元娘笑容再明媚,也比不过王婆婆那双幽深得好似能把人心看穿的眼睛。

与王婆婆相比,元娘要浅薄得多,如张白纸。

过了半晌,在元娘脸上的笑渐凝时,王婆婆倏尔开口,“你能自己想明白,自是再好不过。去吧,我让万贯烧了热水,你上去好生洗一洗,夜里睡得香一些。”

元娘点头。

她小跑上阁楼,小花在她身后追,动作轻盈得很,才不像她,把木楼梯踩得咯吱响。

万贯人利索,见元娘回来,已经把木浴桶倒上水了,冷水一掺就能洗。氤氲的热气把屋里蒙上一层薄雾,元娘将头埋进水里,感受着温热的水安抚着疲倦酸涩的眼皮,那些疲惫、挣扎,好似都被洗清。

将近半个时辰以后,元娘才换上柔软绵白的寝衣,披了身长袖长褙子,坐在自己的平头案前,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
她写满一整张纸练字,却怎么都不满意,摇着头自言自语,“不成,这字还是好看。”

“写丑字好生难,也不知犀郎先前是如何做到的。”

元娘一手执笔,一手扶袖,案边的油灯火光在跳跃,时不时把人的影子照得一晃,屋里昏黄静谧,元娘则在不断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