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卖各类蜜饯果脯的铺子很多,制的手法也不同,但相较起来,临安府产的蜜饯,要更有盛名。
据说,连官家盛宠的一位后妃,都爱吃临安府的蜜饯,所以常年上贡宫中。莫说市井百姓,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也是吃不着的。
除非品相稍差些的,才可能流通民间,卖得并不便宜。
元娘哪好意思收下,连忙摆手,“不成不成,无功不受禄,我不能收。”
面对元娘的推拒,魏观并不慌乱,他神色不惊,依旧浅笑着,“这是我爹的友人从任上带回来的,奈何母亲并不喜爱蜜饯甜食,留在家里,即便勉强吃下,也不过是暴殄天物。
“我想,倒不如送予喜爱食之的人,如此,才算真正合宜。”
他说着,又面含笑意注视着她,语调清浅温和,“陈小娘子觉得呢?”
“啊?”元娘神情踌躇为难,如柳叶般细弯的眉轻轻蹙起。
他说的颇有道理,自己总不好说他不对吧?可若是认可他的话,岂非就要收下?
元娘稍作挣扎,到底是应了,“也好,多谢魏郎君了!”
她接下那包蜜饯,而他很有分寸的避开她的手,可再如何小心,指尖还是不经意触碰到,尽管一触即离,可指尖好似仍旧残留对方手掌炙热的体温。
元娘垂下目光,头微微撇开,手紧紧抓着纸包,半晌没说话。
她咽下心头的紧张感,欲要抬首说话,触及他始终不变的含笑眼神时,忍不住一怔愣。
这可怪不得她,自己已然算是上佳的样貌,可他同样不输,甚至因为年长她几岁,要更惑人些。他有种成熟男子的气质,让人无法一直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