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莲香委实觉得稀奇,她是和姑母打听过陈元娘家里境况的,只知道是前些年搬来汴京,家中祖父兄长曾经做过官,后来都死了,家道中落,可能是觉得羞耻丢人,不怎么和故旧联系。
她后来总喜欢和元娘一起玩,除了元娘受长辈喜爱,总被人目光追随,也有家世的缘故。
即便家道中落,好歹也曾是仕宦之女,在俞莲香看来,一众亲朋好友的小娘子里,只有两人身份最相当。按理而言,她们二人才该是关系最好的姐妹交。
奈何元娘总是被别的小娘子蛊惑心神。
今日竟然还有外男冒出来,她没听过这号人,恐怕是元娘家原本的故交?
岂非也是仕宦人家的郎君?
俞莲香稍稍收敛表情,清咳一声,神色谦和了些,继续道:“既然恰好遇见,不妨自报家门,说不得家里长辈正好识得。”
说罢,她也屈膝一福,微笑道:“家父厢界都所由俞知。”
年轻男女相遇时,自报家门,若父兄有官职,便说父兄官职,这也算合理。
只是俞莲香出来的有些突兀,按理该是先有个由头,然后才好彼此对一对身份。现下这样,给人的观感不免急性了些,不够沉稳。
边上的文修见了,不由讶然而笑,颇觉有趣。倘若魏表兄真的把身份说了,只怕这位俞家小娘子要发窘了。
他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,干脆主动站出来,好心解围,抢先道:“在下文修!”
魏观也随之简明扼要道:“魏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