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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日总同你说的,怎也记不住,这汴京里,多少人家是夜里烧炭不注意,叫门窗阖上,一夜后人就没气的。你自己要警醒些,阿奶总不能每日都来探查一遍,往远了说,我还能跟你一辈子不成?”

王婆婆说着,气呼呼地把木托盘往梳妆的案几上一放,就大步流星去开窗了。

霎时间,一股冷气涌进来,屋里顿时如冰火交融,两重滋味交互,冷风卷到元娘脸颊上,原本发热的双颊顿时平息下来。

通得差不多了,王婆婆才把窗户阖上,又寻了根短木棍,支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,好让新鲜冷风能灌进来。

王婆婆叮嘱道:“你自己把衣裳穿上试试,刚好早上还剩了碗绿豆汤,我去给你温一温端上来。”

元娘说好,王婆婆这才出去。

如今正是早春,还寒得很,但出去探春,免不得走走动动,穿上三四件上衣,只要最外头的那件夹襦缝点薄棉,就冻不着。

否则,哪有人穿得和臃肿的球似的出去探春?

到时候,彼此嬉闹,玩得热了,难不成还敢当众脱衣不成?

元娘在屋里换这身衣裳,换好后自是觉得不冷。

上衫叠了两件,皆是月白,内里的诃子露出锁骨下的一小节,乃是殷红色的,衬得她肌肤雪白惹眼。最外头是对襟夹襦,底下是深松绿的裤儿,外裙是洒金双雀穿牡丹裙面。

枝绿色夹襦,月白下裙,正合春色,淡雅简约,不失勃勃生机。

虽然时人不似唐朝时,追求繁复艳丽,但也不是一味清淡,像夹襦上的对襟缘边就是最费心思的地了。

明日若出去,定然能瞧见别的小娘子对襟花边可谓是争奇斗艳。

王婆婆也是从闺中过来的,自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,元娘这身夹襦的对襟花边纹样就是她选的。

没有选刺绣,而是凸刻印花加彩绘,选了印花彩绘荷萍茨菇水仙花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