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岑娘子只是简单怔了怔,压根没有纠结,直笑着道:“这我可不知道,还是得等婆母回来,我问问她,该如何感谢那位魏郎君,人家帮了两回呢。”
岑娘子就是这样,从来没甚主见。
未嫁时被继母欺负,只知道一味忍耐,出嫁后事事都听夫婿的教导,多一步都不会走,与哪个官眷交好,见了面若怕尴尬无趣,可以说什么,如何应付,夫婿都会提前一日,仔仔细细的教她。
若遇到不会的,不懂如何作答,只管闭口不言,抿嘴轻笑,回去后问他便是。
为此,她虽嘴笨没主见,也从未被那些精明的官娘子给诓骗去,因为每一个交好的都是夫婿帮她仔细辨别过的,余下的人说话,只管听,不管信。
想当初,她随夫婿在任上,可也在一众官眷里落下个温柔厚道的好名声呢!
至于夫婿后面撒手人寰,她也只是换成听婆母的话罢了。
若是没有先例,想要她不问询王婆婆,就主动做决定,那可比登天还难。
徐承儿的好心落空,元娘倒是没什么感觉,就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。而且阿娘做的也没错,魏观虽帮了忙,但她们一家都是女眷,贸然请外男单独留下用饭,其实不大合规矩。
徐承儿的心自然是好的,但她家人丁兴旺,答谢人家,请其留下用饭也很合宜。
还是得等阿奶回来再说。
就这么忙了一会儿,因为有魏观在,他不比岑娘子面皮薄,直接照着王婆婆所言,婉拒了后来要进来的客人。如此一来,先前的客人用完吃食走人,店里渐渐就空旷起来。
待到送走最后一人后,岑娘子几人不约而同擦了擦额上的汗,可算是能闲了。
岑娘子和万贯去擦洗桌面,和清洗残余的碗筷。元娘和徐承儿去把店门两边用大半人高的木板,一块一块放进低墙上的凹槽里,拼起来,屋里的光亮随着拼起的木板愈多而愈少。